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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素菜,彼此相爱。——柴妞日志 May 14 都是我的错
饭爱老娘又发催人泪下的贴了。
“五十天翻十四万字,你以为比写小说容易吗?人家出版社说我翻得快,叫我不要太急。每天打电话就是还有几页,你是我老板吗?你给我发钱?剩几页对你那么重要?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搓这么需要督促......做你女儿太难了!我要是哪天翻不了,心里就难过,想到你晚上又要罗唆,我他妈二十五了,还要天天和你汇报工作----我真是一坨屎。” 这是我女儿前天晚上发来的一条短信。我在收看的同时,在客厅里大声朗读给她父亲听,那几个问句,读的调子一句比一句高,问的一声比一声紧,音调里充满怨恨和杀气。我以为,假如女儿当时在场,也会觉得这样的恶读很解气,很能表达她当时肺要气炸的心情。她一定会为我此刻的表现,立刻原凉我前十几分钟刚刚犯下的错误。哈哈笑过后,她父亲警告我——俚又犯错误鸟!好象是提醒,倒不如说是幸灾乐祸。 我的的确确经常会犯一个错误——对女儿关心过头!但问题就是,我明知这样不讨好,这样做很愚蠢,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时不时地还会犯同样的错,用这样的一个老错误老去冒犯女儿呢?而且还三天二头犯。这样的错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有时真希望在女儿的问题上来点新鲜错误。不是唠叨,不是她做每一件事都要问都要管,不是一百个什么都不放心,不是她的事都要参与,伸个腿过去就觉得此事得和自已有一腿,不一定我的意见更好,不见得我的都对......要说搓,其实我是真搓,我搓是以为自已全能的女儿都能听我的。 我从没觉着自已女儿搓。真的女儿,我现在一手操键盘,一手摸着自已的良心呢! 女儿三月份回宁,手上接了个活,翻一本短篇小说集。她说打算五月翻完。是的,我从那以后基本天天电话里都会问:到哪拉——怎么个样子啦——翻的速度如何——顺利吗——今天总共翻了多少啦——翻的同时有什么样的收获啊——是否应该找一些行家讨点经验?等等等等。其实我早知道女儿很反感电话里这么反反复复的问,她显然已经卯足了劲在赶进度,我不间断地问,无形中给她施加了很大压力,已预感她会很不高兴,但我真的好没记性,既然知道她不愿意我多问,为什么总忍不住还要问个不休!天知道我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总是以热情开头以冷落告终,好妈开始犯嫌结束,正常人start,神经病人over。前天电话里女儿回答我:“只剩几页了。”听着心里有数,不就结了,干吗不依不饶追着问:“几页?几页是多少页啊?” 也难怪她要发那么大火,生这么大的气,以至于一狠心把自已比作了一坨屎。再这么发展下去,我离那坨屎也很近了。女儿,要是真的伤着了你!我是无意伤的你。 想想都后悔,这样的关心,结果却把我好好的一个闺秀,把自已比作了一坨屎,真的于心不忍啊! 善良的语言善良的说话,会令对方心情愉悦,我怎么样才能做一个,言调温和又有修养的母亲呢? 好吧,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要努力学。要学说语言技巧,要懂得控制语言的声量,要会化解分岐,表扬和批评要有分寸要诚恳,赞美你的时候尽量要真诚,等等等等,总而言之,语言的力量不能低估,语言是姚明不是潘长江,我要想办法去够姚明,而不能做潘长江老长不高。 说声对不起,抱歉凉解之类的话太老套了,且也见外。 有首歌的名字叫:“都是我的错.....”歌的内容是什么不详,反正我就会反反复复唱那五个字。女儿,我现在唱五十遍,好吧?今天扁道体发炎——不瞎说,西瓜霜正在嘴里含着呢,等明儿嗓子好些唱他个一二百遍不带停,谁叫我犯错了呢!一如你小时候写错一个字罚写五十个字,一个道理毫? 不知你看完此文,心里是否会舒畅些。
我说怎么这么神,原来是我妈太神。 October 27 It’s all trashy talk.
这两天文献看多了,做梦都是PDF的罗马体。白特别白,黑特别黑。再不开题蜜就彻底晕了,一边儿晕一边儿看keaton抽疯。 Murder’s immoral. Immorality is subjective. But subjective is objective. Not in a rational scheme of perception. Perception is irrational. It implies imminence. But judgment of any system of phenomena exists in any rational, metaphysical or epistemological contradiction to an abstracted empirical concept such as being, or to be, or to occur in the thing itself, or of the thing itself. 就这样人还以为很nihilism, 很cynicism,很sarcasm,很orgasm。太七零年代,一看就没经过学院派的熏陶,唔么开题答辩不这么说话都不好意思开口,好伐。 October 18 蜜这一辈子——走在人生边你们这些人,以为梦里露是安迪窝火儿的缪斯,因为你们不知道如此肉感多变的蜜。 你们只当蜜波普,不知道蜜也玩古典。 单然,蜜现在只搞破碎的艺术——后现代。 你们老嫌普金是刻刻薄,你们也不问问刻薄它本人蜜同不同意。 《雏菊》里画来画去,都是画蜜的青春年少。 在印度,蜜是诸多冷热傻手的mission impossible. 后来蜜见着了甘地它本人,涕零间一句甘先生胖了,被暴力合作着横扫出门。 蜜太红,你天天都要见到蜜,为见不咋样的男人做指甲烫头发时 买不看的书假装知识分子时 马桶上温功课时 走在晚上见不着流氓的大街上时 去监狱找流氓时 带着流氓兄弟越狱私奔到农场时 你以为蜜的日子好过,殊不知蜜在男女明星真假胸脯间跌打滚爬,多少辛酸泪。 蜜老得记不得杰克是谁,只盼着谁去捞捞海洋之星。 你若问人生的经验,蜜定将温婉地告之,马桶一定用科勒。 你若说我疯,说我蠢,说我笨,你等着,i am watchin u. October 17 噩耗两条1.isohunt倒了。nima的美国电影协会,告什么告,你以为isohunt没了就有人去买20刀一张的DVD么。只能退而上电驴和土豆,万一哪天这些也倒了。那我就再也不去电影院,再也不买正版。美国人太坏。 2.李老四为了赢马脸王的演唱会门票,拼死参加歌唱比赛,结果实力明显过于强大的她居然惨遭黑幕。啧啧,原来中国人更坏! 附李老四的歌唱比赛照片若干,(虽然我们脸很蓝,但我们和莫言的蓝脸一样蓝得极其高贵。比蓝精灵更有范儿更雷人。)请看: 都这么妖孽,哪个是蜜? 李老四这么有范儿,居然被后面这两位氧化铜男淘汰。 为了李老四得高分,蜜们昏昏献唱。唱一首歌加一分。魏老四闽南,谢老五王菲,吴老六爱国。 你们猜叶老大唱的什么?猜对有奖。 奖噩耗两条。 October 15 越剧《家》September 09 睚眦必报
我这么一个穷讲究的人,两天晒一次枕头被子,一个月换一次床单被套,居然还会被螨虫困扰。被咬得遍体鳞伤,经常痒到撞墙。这一个星期赶论文,天天坐在电脑前面挠,坐着挠,站着挠,躺着也挠。今天看大夫,我跟大夫说,没有比我床更干净的床了。 大夫说,你干净没用,螨虫随风飘。 TMD我关窗关门断水断电,有种你再飘!! August 31 三年又三年
对面楼本来住的都是研三女生,一到晚上坐在电脑前,写论文炒股票看毛片。这学期走光了,工作念博,想明白什么都是假的,找男人是真。 研三的走研一的来,对面楼气息大变,平均每屋各有一到两名男性壮劳力。和我阳台对着窗的是个胖姑娘,姑娘屋里倒是没男人。午睡前在瞥了一眼看她在打电话,起来一看,她还在打电话。25岁女人没想明白的事,她们全想明白了。真别小看这三年。一整年没见过对面楼里有男人,我也不敢穿着小内煮泡面了。过两天给北面的窗装个窗帘。
August 23 我的帝王生涯
把一年没听的碟一张一张拿出来听。换曲的时候音响居然嘣嘣地响。 好像久旱逢雨霖的女人,千呼万唤把主人我盼来,紧要关头反倒吃不消。 换了一张又一张,听了一曲又一曲。都是我的嫔妃,都点了灯等我去。皇帝的日子,怎么能这么好过。 为什么是《战争与和平》
据说杜丽争夺首金失败后,躲进老山的训练场里,一呆就是四整天,不看电视不看报纸,躺在床上看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四天后杜丽拿了金牌雪耻,记者们捧着这条花边新闻,却玩味不出里面的意思。大家都有点困惑,这种需要励志的时刻,为什么看的不是《简爱》,不是《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哪怕看个《居里夫人传》也行,而偏偏是《战争与和平》。 杜丽挑了本有史以来最令人生畏的小说,挑了本五百万字巨著。媒体习惯了捕风捉影,拓展开思路自由发挥,给个芝麻大的噱头都能上纲上线。突然间,浑身的本领得不到施展。谁都听说过《战争与和平》,都知道它大概说了个什么故事。可谁也没有好好看过。《战争与和平》到底说了点什么,说战争,还是说和平?为什么一个人看了这样一部小说,可以面对自己的巨大失败,重新获得胜利。 大家都喜欢通过阅读什么样的书来判断一个人。第一次约会都爱问,你喜欢阅读么,你平时都看什么书。这样的问题含金量太高,回答起来困难重重。如果选择走主流的常规路线,就不能不忘了表现出少许不同。可以说爱看丹·布朗,但要记得补充一句,丹·布朗的智趣有时也会有漏洞。可以说爱看简·奥斯丁,但平时生活中并不总停留于风花雪夜。可以说喜欢伍尔芙,但其实自己并不女权。最好也别表现得太深刻,喜欢哲学的,只能保守地说,自己正在试着读懂康德。阅读什么样的书,代表一个人有怎样的心智。读什么样的书,就为别人描绘了一个什么样的你。第一次约会,可以不送花不买单,但决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有磕绊。 什么样的人看《战争与和平》,这个问题几乎无法回答。这本书不是一本好的床头读物,俄国小说人名多,音节绕,要记住那些复杂繁多的俄语名,是项浩大的工程。另外,这本书实在太重了,以任何一个躺着的姿势,都不可能看得很舒服惬意。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两点,杜丽才选择了它,靠记人名来锻炼自己的集中力,拿稳这本厚书,与托稳枪把之间,应该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作为一名外国文学专业的学生,很遗憾,我也没好好完整地看过一遍《战争与和平》。这让人很惭愧,好在选择题我还都能蒙对。比如,托尔斯泰另一部巨作《安娜·卡列尼娜》里,安娜的嫂子叫什么?A、杜丽,B、吉蒂,C、卡秋莎。比如,狄更斯哪一部小说描写了负债人的监狱生活?A、《小杜丽》,B、《荒凉山庄》,C、《雾都孤儿》。 再比如,本届奥运会女子50米步枪的冠军是谁?A、杜丽,B、王义夫,C、崔永元。 答案只能是,杜丽,杜丽,永远是杜丽。 柴妞 2008-8-15 北京团结湖 求一种冠军表情
如果可以自己造个芭比娃娃,我希望她长一张美国体操女运动员肖恩·约翰逊的脸。 叫肖恩的人理应长得漂亮,老007肖恩·康纳利的帅,惊天地泣鬼神,麦当娜的前夫肖恩·潘,靠着一只隆起分叉的美下巴,做了三十年的好莱坞坏小子。可是上帝一个喷嚏,造出来的女版肖恩却风格迥异。16岁的肖恩·约翰逊身高只有一米四五,红头绳绑一根细细的马尾巴,两只眼睛挨得紧紧的,耳朵招风,笑起来露一排兔牙。过去有个捷克斯洛伐克的动画片,叫《鼹鼠的故事》。肖恩·约翰逊的脸,神似那只傻傻的鼹鼠,和漂亮不搭界,但是生动可爱。看上一眼,一辈子都忘不了。 美国体操队的姑娘都漂亮,队长萨克拉莫内眼鼻硬朗,长相很现代,猛一看有刘嘉玲的味道。种子选手柳金人如其名,金发飘逸,身体柳条一样柔软。萨克拉莫内再现代,柳金再娇媚,往肖恩旁边一站,都被比了下去。奥运赛场上,没什么比傻傻愣愣的表情,更能骇住人。谁也不会对肖恩有防备,她那一副吃惊表情,没心没肺的,好像第一次来到中国,第一次参加重大比赛。眼睛睁大了,看什么都觉得都新鲜,看什么都好奇。 结果我们都被她骗了。她不是太傻太天真,她太灵太老道。一出场,两个胳膊往空中一杵,便蓄满了能量。窄窄的平衡木上,肖恩像枚小肉弹一样前滚后翻,蹬得有力,翻得轻盈,落地像钉子一样扎得深稳。小肖恩的心脏绝对是部马力强劲的发动机。靠着这颗强壮的心脏,大风大雨前,她居然玩儿似的放松自如,波澜不惊。 到底什么样的表情,才是拿冠军的表情。中国女子乒乓球,从邓亚萍到王楠,从王楠再到张怡宁,多少年来都是一张杀气腾腾的脸。往球台前一站,对方队员紧张,观众也紧张。事实证明,这样的表情很适合乒乓球台。不得不为中国体操的小姑娘们捏一把汗。到底什么样的表情,才适合体操的赛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让中国姑娘们抵得住肖恩·约翰逊的荣辱不惊,抵得住她蓄势待发的强大劲头。 这问题的答案,大概只有上帝才知道。
柴妞 2008-8-14 北京团结湖 梦想照不进现实姚明五犯离场,队友们手感凉了,屡投不中。加时赛短短五分钟,中国男篮落后世锦赛冠军西班牙整整10分,输掉了几分钟前已经到手的胜利。前四节不停大声疾呼“球进啦”的解说员,只能伤感地说,梦想曾经离我们如此之近,可惜现在梦想又离我们如此之远。声音凄凉地在CBD的楼群里徘徊。那一刻,我站在世界最大的电子天幕下,LED屏瞬息万变。过路人表现出来的失落很短暂,给一个惋惜的眼神,丢一声无奈的叹息,转身就走。身边的皮特彭正在接电话,这一场比赛的输赢,在他看来无关紧要。他急着要在今晚之前赶出下一期杂志的版面,之前报上的选题,很不幸,被他的总编枪毙了。 皮特彭与我同岁,安庆人,在《时尚先生》工作已经有些日子。《时尚》编辑部在时髦的SOHO写字楼里。进了电梯皮特彭问我,看过《穿普拉达的女魔头》没有,我们编辑部和电影里演的一个样。看看身边的几位白领丽人,我大概领悟了皮特彭的意思。在这样一个地方工作,头发可以不烫不染,但要黑得彻底顺得有型。可以不穿三千块一条的芬迪,但起码有双丁形露趾的黑色漆皮香奈儿。这样一个地方,没人直溜溜盯着你看,即使闭着眼面朝地板,他们也闻得出你脖子上的蒂凡尼是哪年的款,兜里的派克是不是限量发行,表带皮质是鳄鱼粒面还是摩洛哥小牛覆层。在这里,打招呼一律不喊名字,对谁都喊“亲爱的”。皮特彭说,你来得不巧,之前刚采访完了中田英寿,不然可以送你个签了名的真皮足球。 编辑部里静得像考场,键盘敲得劈里啪啦响。皮特彭的办公桌非常杂乱,只有小小的一角。在这个角落里,他每天与各式各样的生活细节打交道,教“富二代”们怎么样生活得更有格调,什么样的开瓶器开什么样的酒,运动完以后用什么洗脸,发型怎样保持屹立不倒,哪一款古龙水可以活跃嗅觉神经,换什么样的行头看奥运比赛,马球衫还是短夹克,拎包还是斜肩背。他顺手给了我两本杂志,有一本封面人物是男子体操队。皮特彭喜滋滋地问,是不是把他们拍得特漂亮。 六年前在南京,我带着皮特彭去街头吃三块钱一碗的鸭血粉丝。那时候的皮特彭天真活泼,戴了顶红色的鸭舌帽,被辣油弄得一额头汗。他刚写了自己的小说处女作,心里装着一个巨大的北漂梦。那年的皮特彭信誓旦旦,他说许多人的北漂都从住地下室开始,只要能在北京呆,睡马路也未尝不可。如今皮特彭用一半的薪水,与别人合租了一间地铁线尽头的豪宅。每日在明星里扎堆的他,早以记不得当年的梦想。 这一次,在写字楼顶的花园餐厅,轮到皮特彭请客做东。吃着两百块一斤的雅鲁藏布江野生鱼,电影学院毕业的皮特彭和我谈起了第五代导演。皮特彭说,我从不看田壮壮,因为田壮壮的现实一点都不打动人。
柴妞 2008-8-14 北京团结湖 怎样安慰你,我们的卫冕冠军奥运第一天,卫冕冠军杜丽只拿了女子十米气步枪第五名。没拿到奖牌,不仅没有奏国歌,连国旗也没能升。记者采访时,杜丽哭得泣不成声,说我特别希望让五星红旗升起来,结果没做到。她一哭,采访她的记者也哭了。观众变得非常有同情心,分析她失利的种种原因,有些媒体作检讨,说之前老要争夺“第一金”,弄得杜丽压力太大。有记者在报纸上瞎说八道,说“杜丽输了,从雅典的英雄变成北京的狗熊。”这话说的实在太过分。这话说出来,就是要掉饭碗,就是讨狠骂挨痛揍。杜丽迷们疯了,联名通缉那个管不住自己舌头的笨蛋记者。 中国在射击比赛中一连摔了两个跟头,朱启南丢掉了男子十米气步枪金牌。眼见着印度人宾德拉拿了冠军,记者一着急,说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混帐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同样也是挑了个很糟糕的时机调侃。朱启南站在领奖台上哭得很真诚。网上的呼声一下子变得特别高。网友为他收集了2008个“英雄,别哭!”,觉得不过瘾,开始为下一届奥运会筹备加油,集满2012个“启南,不要走!”。有网友说,朱启南,你内疚个啥,你要内疚,踢足球的那帮人该疯了。又有人问,如果朱启南,姚明,周杰伦掉入河中,你会救谁?网友回答说,姚明不用救,他可以直接站起来啊;周杰伦不用救,他是动感地带啊,当然救南南!有人发了一个帖子,说我是朱启南,我是中华人民的儿子,我对不起你们。大家一哄而上,说,不管你是真的朱启南,还是假的朱启南,我们都支持奥运!支持南南! 卫冕冠军真不是好当的。羽毛球女双杨维和张洁雯输给了黑马日本队。记者问,第二局你们输了,第三局为什么不知道调整。两位女将表现得非常有涵养,也不和记者急,也没不耐烦,说日本队确实打得比我们好啊。记者说,那你们现在一定很难过,一定很遗憾。两个姑娘回答,我们不遗憾,尽力了就不遗憾。这样的答案让记者们不满意,摄像机一路跟着她们上了大巴。镜头对着她们的眼睛特写,等着她们失落的泪水。痛失一块奥运金牌,怎么可能不遗憾。记者不懈的耐心守候终于有了结果。姑娘们哭了,新闻又变的有话可说,羽毛球女双难忍伤心泪。 有些遗憾,大到不敢回头看。有些眼泪,就算看不到,想也想得到。劳伦斯写过一首短诗叫《自怜》,说“我从没见过一只野物,会为自己感到遗憾。小鸟冻死在枝头,落地了也无怨无悔。”劳伦斯的小说这么细腻,在诗歌里却唱高调。不遗憾,不自怜,那只能是野物。毕竟,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奥运场上的失意。
柴妞 2008-8-12 北京团结湖 June 22 本事
给小孩写故事绝对舍生取义。小孩是最没心没肺的读者,小动物一般,也说不清到底喜欢什么。看个卡通片朝三暮四,今天喜欢蓝猫图图明天又要海绵宝宝。晚上听爸妈读故事书,两页一翻就睡着了。写儿童文学要顶得住巨大的失落感,就像考大学念哲学,明知是冷门还要义无反顾。 写的过程也很奢侈。要舍得不雕琢,放弃繁文缛节,要有非凡的想象力。又不是有想象力就可以胜任的。大人的童心未泯是美人迟暮,花朵该败的的时候不败,违反了自然规律,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装出来的童真给谁看好。泡着咖啡点着香烟的大人描绘纯真无暇的儿童世界,这样的画面我描绘不了。直到有一天遇见陈静抒。 小陈姑娘是这样的一种人。她坐在你身边,你便一天都不会无聊。倒不是因为她话多。她不开口,你也觉得好玩。她从头到脚附着无数零配件,你可以一样一样玩,看看,摸摸,闻闻,再一样一样地感叹。帽子是她自己打的,围巾是自己织的,鞋带是自己编的,连笔袋都是自己缝的。她的笔记本电脑别人用不了,每一个键都是小可爱贴画,S是哭,K是笑,A是下雨,O是晴天。她的暖瓶用乙烯颜料涂了层嫩嫩的牛奶白,蓝天下奶牛悠闲地吃着绿草。每次她这样全副武装地出现,围巾笔袋上绣着熊宝宝,两根鞋带不一样的五颜六色,抱着个暖瓶微笑地露出自己的牙套,你只能缴械投降。 这样的一个宝,就应该去写儿童文学。她的想象力和童心是天生的,不用苦思冥想也创造力富足。她不负众望,接连写了几个好故事。写完赵乔恩小朋友主角的《本事》,小陈姑娘的牙套也摘了。摘掉牙套的她依然像个小孩,像个小孩一样是她的本事。这本事别人学也学不去。她的耐心大到惊人,将自己缩得无限无限小,世界便无限无限大。 小陈姑娘让我相信,为小孩写书快乐无比。像她自己说的,内心的欢喜纠结,无以言述。 《本事》 小线 著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 2008年 Double-Dozen-Year OLD
非常焦虑,委屈,满心怨恨地过着蜜的第24个生日。 满脸脓包不好意思给相机全脸。 感谢小腰学姐的大蛋糕。 ----------------------------------- 附 饭爱老娘情意绵绵庆生信一封 (转自饭爱老娘的博客) 二十四年前,老天爷给了我和老叶生命中一个最最重要的礼物-----小叶! 小叶从小感情丰富,而且多愁善感,不仅富有同情心,好奇心也没完没了,所以后来生出了许许多多的女儿语录。 要讲小叶长相,那真是,哪是一个--好哇--能表达得清噢!去幼稚园,去公园,商店,游乐场大马路上哪个不伸手过来抢着要抱一抱摸一摸,回头率加上啧啧的赞叹,哎呀!那种场面,让我感动的犹如发生在昨天。现在想想,我之所以经常感叹自已怎么随着年龄老去,虚荣心也在渐老去,其实在小叶的小时候让我早用完了。 记得有一次她来我单位玩,那时还没上学,一年青男同事仗着跟她父母熟悉,想亲她,她红着小脸用手拚命推他,头拚命朝后仰,两人相持了许久,搞得男老师很窘,只得放弃。我和许多旁观者笑得要死,一边笑一边奇怪,这老师这么喜欢女孩,奇怪的同时也奇怪,小小叶这么小就知道男女应该有别了。 要不女孩子天生就有防范咸猪手的本领。 小叶注定要吃文字饭,小时候睡不着觉,脑子里就想故事,而且还是动人的悲剧。我只要不在家,老叶哄她入睡,发现眼睛不但不紧闭,两只大眼睛泪光闪闪,老叶急着问怎么回事,回答:“妈妈万一不在了怎么办。。。。。。”老叶好言相劝:“你想一点好的,开心的事。”她会老气横秋回答 :“我喜欢悲剧!”如果有一天为某一件事责骂了她,顿时会生出一个更凄惨的故事 ,说她如何一气之下,拎了她的小箱子从此出走 ,这一走就是二十年啊!(这是她的原话),二十年后的某一天,突然有一二十多岁的女子造访我家,一男孩子接待了她,据她当时说是她出走后,我和老叶又生了一个男孩。男孩儿说不认得她,她说她认得他。看着还是那个屋,还是那个物,屋里一切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再转过头看墙上我和老叶的照片,已是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那时她已不能控制自已,冲出门去。。。。。。后来呢,后来怎样?我实在是想知道她怎么个结尾,谁知她很煸情很煸情地说,后来阿!后来我的泪流成河喽! 反正小小叶的故事有几大箩,说也说不完。 我经常会从内心感谢上苍,送我这么个宝贝!想想上子一定积了不少德。只有天知道,我和老叶有多么爱她。上天既然这么厚爱我,那么也请老天爷一起为我的小叶祈福吧,不求升官发财,只求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 感谢蜜爹蜜娘。 感谢电话里唱了半宿歌的爱郎。 ------------------------------------------------ 然后,然后蜜猛得打开宿舍门居然遇见惊喜! 谢谢魏老三。 谢谢从日本给蜜寄回明信片的金老二,明信片太酷,还写了法文,蜜下个学期学会了翻翻看什么意思。 谢谢谢谢,谢谢大家 谢谢TV,谢谢所有TV,...M..MTV...,谢谢广播。 June 08 给最粗鄙的搭讪
最近收到的邮件,主题都惊人的相似。没开头没结尾,就一句话,我要借你们学校图书馆的XX书,我要租XX附近的房子,我要考XX学校XX系的研究生,我要听星期几XX的讲座帮我占个座,还有人问,某条路上XX餐厅电话多少。那么多个“我要”,你要什么和我有半点关系么。我以为都是熟人,真要是熟人,也没这么理所当然。 请问天津的那位同志,你是想让我帮你借书么,然后呢?我帮你复印,再邮寄给你么?你若是要这样麻烦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连打扰谢谢之类的都不说么?你以为我是当当么?你给我钱么?还是我活该欠你的? 要租房子的那位,你搬到火星上住吧,我奶奶80岁了都知道租房子应该去找中介。 要考研究生的,我只能说你是病急乱投医。我不是XX学校研究生办的,学的也不是哲学,我要是学的哲学,这种破事儿早看开了。 要听讲座找人占座的那位,我说什么好呢。我还是不说了。我要为以后去别的学校听讲座留条后路。 问餐厅电话的那位,你说的那个餐厅我连听都没听过。我真的非常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问的是我。是因为那餐厅和我隔了只有小半个上海么。有一个电话,叫114。你要是舍不得花钱,还有一个东西叫百度。我把网页地址告诉你,www.baidu.com。如果这两样都找不到,那你坐11路自己去问。 真给我脸,这么和我搭讪。我矫情了,穷得瑟。今天端午节,我也没别的玩,只能玩这种不入流的。 May 24 人到猿的退化
复旦研究生住的北苑有个物管会。物管会是个好东西,有食堂,超市,牛奶棚,报亭,还有2块钱一桶送上门的纯净水。如果宿舍东西坏了,门卡没带,5分钟就有师傅来帮忙,24小时服务。刚到上海觉得上海人真先进,做事这么有效率。 生活在北区最大的愉快是宿舍有热水澡洗。我们的热水器功能强大,一间一个,竖在地上有两只柏油桶叠起来那么高,少说也有一吨半水。随时开随时洗,关起门来一个人,该保管好的隐私都保管的好好的。最近发生的事,让我很纠结,好像脑门上被人磕了个响栗子,告诫我,一个人不能活得太尽兴。 这记响栗子是物管会赏给我的。他们做了个很了不起的决定,真的是非常了不起,一般单位根本没有这种魄力,顶得住这么大的反对声。他们决定,把北区号几千只热水器一只一只地拆掉,盖一座公共浴室,以后大家要洗澡,拎了小篮子挎了面盆去排队,当真要社会主义了。 以下是物管会提供的原因: 1.这种热水器放在地上,虽然有漏电保护,依然不够安全。 2.经常坏,返修率过高,学校至今为止已花钱无数。 3.同宿舍同学经常因为水电费平摊的问题产生纠纷。 我觉得物管会有它的道理。我的情绪可能很个人,出发点也很自私。我忍不住有几个问题要问一下,虽然多半得不到解答: 1.如果这种热水器不安全,为什么还一下子装了这么多个,为什么还将就用了这么多年。当初买的时候,难道没有考虑到安全问题么?非要买完以后才后悔么? 2.如果这种热水器废水废电,为什么要装在我们学生的宿舍里?当初买的时候,不知道学生的经济条件么? 3.留学生那栋楼的热水器你们拆么?不拆的话,为什么?是因为他们的热水器比我们的安全么?那为什么我们不能用和留学生一样安全的热水器?是因为我们交的钱没有他们多么?还是因为我们的命没有他们值钱? 4.有没有人考虑过,为我们装一批更安全更经济的热水器的可能性?花得钱一定比建一个新澡堂多么? 5.是不是觉得在公共澡堂洗澡是非常自然的生活形态,和食堂吃饭一样,赤膊光屁股才能拉近我们的距离? 6.去澡堂洗澡的钱,怎么定,怎么收,是你们物管会定物管会收么? 7.鉴于本科生澡堂排长队的情况每天都发生,在北区剩余的小小空地上,这个澡堂最终能有多大,融得下几万个研究生。排队的话,时间精力成本都是学生自己的,所以不考虑,是么? 8.这件事,如果100个人里面,赞成有5个,反对的有95个,是不是也要去做?以至于说出“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样的话。
我现在完全不相信众志成城这样的话,如果有决定权的人是傻子,不是可爱的傻子,而是固执的傻子,就怎么捣腾都歇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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